白素贞的脸色更红了些,忙将手抽了回去。

许仙歉意一笑,却闻法海一声怒吼:“释色,给我出来!”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良家妇女,那还了得。

白素贞这才恍然,原来是怕他师傅瞧见了自己。只是对他那个释色的法号,实在有些忍俊不禁!

许仙脸色一白,讪讪的走了出去,站在船头道一声:“师傅,您老人家怎么来了!”

法海怒道:“我不来还了得,亏我与你释色这个法号,你竟然还敢如此!”

许仙纳闷道:“您不是说释色是‘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的那个色吗?”

法海面色一僵,更加怒道:“你连女色都看不破,还谈什么色即是空,还不给我下来!”若是旁人也就罢了,偏偏是他最的弟子,真是由不得他不怒。

许仙跳下船,心里却是松了口气,至少没让这二人相见。最好让她偷偷的报完自己的恩,然后就离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。现在这种情况,自己这三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自己这师傅的对手,如果他再拿出如来所赐的金钵,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是没有。

许仙请道:“师傅,到弟子家中一坐吧!”

法海却似乎察觉了什么,道:“你还未给人家赔礼道歉,如何就说要走。”有冲船上道:“舱中的女施主,老衲管教无方,劣徒冒犯了两位还请出来一见!”

这时舱中,小青见白素贞如临大敌屏息不语,低声道:“姐姐,我见过这和尚,似乎不怎么厉害的样子,应该不会看破我们是……”

这一声固然是压低了声音,但却瞒不过法海的耳朵。虽然没有什么关键的字眼,但凭法海的智慧当然听出了不少端倪。

法海又道:“请两位施主出来一见!”这一声说用上了雷音之法,更多了几分威严。

白素贞暗叹一声: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这该来的总是要来的。

便起身走出舱外,施礼道:“小女子白素贞见过老禅师!”而后下船,又对那艄公道:“老人家,我们就到这里下了,您赶紧走吧!”正所谓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,还是让人家先走吧!

艄公应了一声,等白素贞与小青下了船,就行船离去,却闹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但想着人家的家事自己还是别管了。

法海终于明白自己那强烈的怒意从何而来,此时一见白素贞,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只是凭他修持还把持的住,只是闭目念了声佛号:“南无阿弥陀佛!”这佛号念的声音极低,传出来却如雷吼,浩荡莫名。

白素贞心中一凛,这和尚如今好高的道行,人修本就强过妖修,就算自己吃了他六百年道行的灵丹怕也不是对手。她还不觉,却闻小青捂着脑袋道:“姐姐,我的头好痛!”

白素贞喝道:“和尚,你住口!”却是心中叫苦,如今被法海看破了行藏,将自己的妖身同许仙一说,这恩还要怎么报。自己固然是想走就走,而青儿怕是逃不过,那又该怎么办呢?

许仙忙拉法海道:“师傅,我们走吧!”却如拉山石,不动分毫。

法海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许仙,又转过头看白素贞,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,一切恩怨是非,到如今才是一个结。“释色,为师错怪你了,你不迷与色,色却要来迷你。本就是前因种下,这却是无可奈何!”

法海道:“白素贞,今曰就来了结我们的恩怨吧!”却也知这白蛇不好对付,今曰下山没将金钵带来,恐怕留不住她。而且那金钵威力固然是极大,但也不敢随意使用。

师尊赐下金钵时曾专门告诫自己,不要恃宝乱行,只能收作恶的妖邪。而这白素贞并未作恶,如果硬要用金钵,恐怕惹得师尊怪罪。

诸人各有顾及,场面一时凝住。

许仙突然问道:“师傅,你同这位白小姐有仇?”这固然是明知故问,但也是非问不可。

几人都将目光放在许仙脸上,白素贞心中苦涩,他总是要帮着他师傅的吧!若来帮他师傅打自己,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?

这恩怨纠缠到如此境地,连她也感觉有些茫然。

法海回答道:“算得上深仇大恨!”六百年道行,六百年光阴,六百年的耿耿于怀。

许仙道:“师傅要弟子放下贪嗔痴,如今何不放下!”却也知道,凭言语要法海放下这段恩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法海皱眉道:“此间的因果,我来曰会与你讲清,只是既有因便不能无果!而且我有一言你可记得。”

“什么?”

法海咬着牙道:“什么气都吞得下的,是死人!”

许仙这才无话可说,望了一眼白素贞,见她正在看着自己,眼中似乎有些凄然,便道:“师傅,若由弟子承担这一段因果如何?”

白素贞讶然道:“许公子!”

法海道:“莫要胡言!”

许仙道:“弟子绝非胡言,若能让师傅您放下这段恩怨,无论是什么弟子都愿意一试!”他看得出来法海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,当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,只怕他说那个。

法海眯眼道:“我若要你出家为僧,皈依我佛,你也愿意吗?”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