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芒咄咄逼人,自己一方却起内讧。

小皇帝泄气灰心,董承心急如焚。

赶紧让吴硕拉走魏徵,以免事情闹大。

董承好言宽慰着小皇帝,王服道:“刘绛天不臣之心彰显,陛下必须当机立断。借助诸侯之力,乃遏制刘绛天唯一之道也!”

王服的话,有理。魏徵的提醒,也有理。

刘协拿不定主意,只能连声叹气:“唉,朕心思烦乱,无从抉择,让朕再想想吧……”

小皇帝挥挥手,种辑和王服行礼退出却非殿,种辑埋怨王服道:“子由兄操之过急矣!”

王服道:“势如水火,焉能不急?吴子兰已身陷囹圄,若不联络诸侯勤王,刘绛天必会再出诡计,逐一陷害吾等!”

“吾非是说子由所想不对,吾之意,联络诸侯,事关重大。那魏玄成立场不明,子由却不避讳。如今可好,陛下尚未恩准,然风声已走漏,刘绛天不仅能提防在先,搞不好,会抢先对吾等下手!”

“你是说,那姓魏的会去告密?”

“告密与否,不得而知。然此等机密之事,多一人知晓,便多一分泄露可能。”

王服嘴角拧拧,露出狠意……

……

子夜。

魏徵的房里,依然亮着灯。

坐在几案前,魏徵时而闭目扶额沉思,时而睁开双眼,连连叹气摇头。

他还在思考却非殿内之事。

他确信,如果小皇帝采纳了王服的建议,密召诸侯出兵勤王,不仅是洛阳、不仅是司隶校尉部,甚至整个天下,都将陷于刀兵之乱!

结局,不堪设想。

刘汉帝国,将彻底崩塌,诸侯割据自立,战国乱局,必将重现!
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
虽位卑言轻,也要再上谏言!

魏徵备好笔墨,准备书写奏章,向天子陈明利害。

“啪!”

屋外,传来异响。

魏徵放下笔,走出房门。

低头看,却见一块瓦片,从屋顶跌落,碎成几块。

俯身待要拾起,却突然感觉,背后袭来一股寒意!

急扭头,只见一道黑影,从房顶直扑而下,手中寒光闪动,锋利的长剑,距前心已不足尺!

“啊……”

魏徵大骇,却已没有躲闪可能。双目一闭,束手待毙……

“啪!”

“啊?!”

一声脆响,一声惊愕。

睁眼再看,只见又有一道黑影,从墙头斜飞而至!

一黑衣人,赤手空拳,拦在自己身前!

刺客眼看就要得手,长剑却被砖块击偏,见黑衣人扑来,刺客长剑急抖,欲先斩黑衣人,再取魏徵性命!

黑衣人甚是矫健,虽赤手空拳,却毫不畏惧。双手拳掌连出,三两招,便逼得刺客连连后退。

刺客见黑衣人武功高强,自知非是敌手。急挺长剑,假作击刺之势,却欲寻机逃走。

黑衣人早有所料,疾进两步,微侧身形,让开长剑,蹿至刺客身前。右手攥拳,直击刺客面门,左手化掌,切向刺客握剑之右手!

刺客难以兼顾,只能边退边挡住面门,持剑的右手手腕,却被切个正着!

黑衣人力道不大,但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,掌刃正切在刺客右手腕脉筋之上!

刺客手腕酸麻,手一松,长剑“当啷”一声,跌落在地。